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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食节忆起——写给天堂的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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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回处,满是温情;梦醒处,尽是悲叹。

——题记

不舍地从梦中离开,那熟悉的胡同,夕阳映射下的一老一小搀扶着转过街角的背影,哪怕人生再有一次也好。只是,我知道,也只有依稀于梦中了;我清楚,这是不可求的奢望了。



擦掉眼角的泪水,驾着时光的马车回溯到那一天,到那天,一起回到最初的地点。


那一天,2012年10月1日(农历八月十六),您走了,无声无息。


夜像被黑色的墨泼过,扩散得比什么都快,如同这悲伤,弥漫在每个角落。晕黄的光透过窗,门禁闭,听得到里面的哭声,更早一点,当我听到您走的时候,我心里乐了一秒,您再也不会忍受这世间的苦,再不会被残忍的病魔纠缠,您解脱了。下一秒,心像被揉进了碎玻璃,血在滴,同眼角的泪,不止地流,痛已经从心底爆发。


门开了,衣服换好了,亲人们带着悲伤齐刷刷地跪在灵前,把心中的痛全部倾吐出来。哀嚎声,抽咽声在灵堂里蔓延开来,空气都变得凝重,哀嚎化为悲伤的夜曲回旋在院子上空,久久不能离去。


夜好冷,心好痛。街坊邻居陆陆续续地过来探望,忙碌中交织着肃重,白布纷纷挂起,孝服一件件换上,所有的亲人都在号,我也是,想用声音掩盖住心中的悲伤。也许人们都累了,寂静比哀嚎还可怕,我麻木地跪在那里,脑子里布满了零碎的片段,每一个镜头都是您的样子,那么的真实,又是那么的清晰,可是,这些宝贵的,也只能一遍遍回放,再也不会上演了。


我努力告诉自己,要坚强,却怎么也压抑不住哀伤。我知道,四个月来,您没有好受过。虽然痛苦,但也积满了幸福。您为儿女们劳碌了一辈子,辛苦了一辈子,服务了一辈子,也就在您病痛的日子里,儿子、女儿、儿媳、孙子、孙女、外孙、外孙女全都围在您身边侍奉您。谁也没有为此争执过。您的病一天天恶化,您看不见了,后来,又听不到了,我无法想象,在一个没有光线,没有声音的世界里有多么难受,每天躺在病床上,还不能动弹。最后的十几天里,我都不敢进您的屋,因为害怕,害怕看到您那消瘦的身体,痛苦的表情。我想记住您那最美好的样子。



时间的流动,牵动着悲伤的神经。


灵堂里,追悼的人越来越多,而我仍然麻木地在您的灵前跪着,甚至连哭都没有了声音,只有这两天了,我要默默守着您。心满当当的,满载着过去的故事。再也看不到您那慈祥的笑脸了,再也听不到您关心的叮咛,再也看不到您走起路来颤巍的身影。街角的拐角,再没有了你我搀扶的背影;回家的喜悦,进门的第一声叫您也没有了回应;屋内的暖炕,再没有了你我的交谈;心中的烦恼,再没有人倾听;春节的团聚,再没有您幸福的洋溢……


最后一天,入殓的时候,我从人群里挤进去看您,最后一眼,沉默的我哭了,放声大哭。盖棺的时候,钉钉子时,敲击的声音刺入耳朵,就好像钉在了我的心上,每一次敲击,击痛我的心,我哭得撕心裂肺。没有了,再也不能看到您了。


出殡的沉痛留在走过的每一步上。


您害怕吗?您孤独吗?在土地的掩埋下,您不会孤独,因为您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,不会丢失,就算忘记,也不过是暂时的尘封,每触及,那封印必然失效。


时间是治愈伤口的良药,千沟万壑的心脏会随着时间一针一线地缝合,可是那伤疤却不会抹掉。


在没有您的日子里,我在一步步成长,带着您的期许,成为我想成为的样子。在没有您的日子里,我会更加勇敢,更加坚强。


这终将是我深深的怀念,深深地怀念您——我亲爱的奶奶。


后记——

往往越是遗憾就越难忘,那就不要去让它遗憾,珍惜身边所爱的人,所爱的物,或许真正失去后才会懂得,只是,在来得及的时间空间里,抓住一些实在的东西才弥足珍贵。而如今的我,却只剩下思念的权利。


作者/高曼          责编/高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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