拥挤的晚高峰，路上车水马龙。

  公交车上，人们肩膀挨着肩膀，天气越来越冷了，包裹臃肿的人们使得车厢变的更加拥挤。

后座，坐着一位穿着灰色旧外套的老人，正在安静地吃着装在塑料袋里的晚餐。他吃的很认真，微微驼着背，垂着头，一手托着晚餐往嘴边送，一手微曲着手掌握着纸巾接着吐出来的骨头渣。安静，小心翼翼，像是被母亲严格管教的孩子一般。

  前座，坐着一个穿着黑皮衣的中年男人，油头齐刷刷地梳向后脑勺。他一手攥着打火机，“嚓”的一声点燃了另一只手上夹着的香烟，神态自得的“吞云吐雾”起来，肥腿上下抖动。

  女售票员闻到了味道，隔着人群冲前座的男人喊道：“哎，车厢里不准抽烟。”

  前座的男人听当没听见，白了售票员一眼，又猛吸了一大口，狠狠喷了出来。

  女售票员无奈地小声嘀咕：“什么素质。”

  前座男人越过人群嚣张地喊道：“就这素质，怎么了！”

  女售票员又气又无奈，脸别向了另一边，不再搭理男人。

  邻座坐着两个女学生，脾气冲的那一个，“唰”的一声拉开了车窗，呼呼的北风立马冲进了车厢，打的男人的油头都乱了几分。

  “x你x有病啊，想吹死老子我啊！”前座男人被吹得一个哆嗦，立马回过头来冲女学生大骂，脸上横肉直抖，眯眯眼都瞪圆了。

  另一个女学生胆子小，吓得使劲摁住脾气冲的那个女生，正好车到了站点，脾气冲的那个硬是被胆子小的那个给拖下了车。

  男人还在骂骂咧咧：“x，这帮学生兵，就xx欠收拾！”嘴里叼着的香烟随着他的叫骂掉到了地上，男人踩着皮鞋的脚示威一般捻平了地上的烟把子，又掏出一根烟点上抽了起来。

  车厢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，带着小孩子的妈妈轻轻捂住了小孩子的口鼻，年轻人们戴着耳机，像是也捂住了鼻子。

  后座的老人安静的吃完了他的晚餐，然后，探下身子，捡起了被前座男人踩扁的烟把子，放进了自己带的垃圾袋里。 他始终低着头，动作迟缓又坚定，就像是在捡起自己扔掉的垃圾一般。

  前座男人，却是满脸的讥讽，抽着烟撇着嘴，看着老人完成这一系列动作。

  老人直起腰来，把垃圾袋伸向男人，语气温和地和男人说道：“年轻人，烟把子扔在这里吧，我帮你带走。”

  男人看看老人又看看垃圾袋，嘴里还是不干不净的：“xx的，今天坐车的都有病吧！”但是屁股却坐不住了，又是一个   站点，他站起来，冲撞着挤过拥挤的人群，下车了。

 人们看到，男人嘴里还叼着香烟，原本齐刷刷的油头却更加凌乱了。